當代最擅長旅行的女作家角田光代,關於隻身旅行的告白!
旅行的定義與距離遠近無關,而在於那扇「非日常」的大門是否打開~
作家新井一二三|導讀
就算會迷路,有時不知所措,還得提心吊膽,
傷腦筋的情況有時遠遠超過感覺「好開心」
然而踏上旅程不久後,我就能體會到「唯有旅行」才能獲得的美好
從日本國內,到東南亞、歐亞大陸,乃至於因採訪到非洲
那些在陌生土地上的點滴化為閃爍光芒,靜靜落在內心深處
一旦體會過這個感覺,就算再麻煩,明知多辛苦,說什麼還是要再次踏上旅程
說穿了,我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成了點點微光的收藏者
─角田光代
就算是路癡,也要一個人去旅行
|旅行這件事啊|
管它五天還是三天,不管地點遠近,能夠「待在」那個地方,呼吸當地的空氣,吃著當地人吃的食物,即使有些提心吊膽,仍然鼓起勇氣走在暗夜裡;寬敞的馬路、雄偉的建築物、市場鬧烘烘、很多乞丐、物價高或低,所見所聞都讓我大感意外。吃驚之後,設法去適應。這就是我對旅行的定義。
|一個人,很享受|
我這個人的個性優柔寡斷,要是有其他人同行,對旅行中的所有感覺都會逐漸被別人牽著走。一個人旅行的話,只會有自己的感覺。無論是美、醜、好不好吃,只能相信自己。這麼一來,會發現很多連自己也不知道的事,經常也能發掘新的自我。
|吃吃喝喝,打從心底的愉快|
只要大家一起大啖當地知名料理,再喝上幾杯,這時我就會打從心裡覺得,「旅行真棒!」旅行的樂趣就是吃!只要有好吃的就沒問題!聽起來好像沒什麼出息。感覺沒什麼上進心,或是一點氣質都沒有。不過,最近我看開了,沒上進心又沒氣質就算啦。
|帶本書上路|
旅行與閱讀,這兩者就跟戀愛經驗差不多,都是很個人,因人而異的事。這裡雖然列出三十冊書,但與其說是推薦大家在旅程中閱讀,更像是為我個人的記憶留個紀錄。總之,關於戀愛,我不敢肯定,但只要提到旅行與書,我沒有任何一絲疑慮,只有滿滿的幸福記憶。
作者簡介
角田光代
一九六七年出生於日本神奈川縣。早稻田大學第一文學部畢業。
一九九○年以《尋找幸福的遊戲》(台灣角川)獲得海燕新人文學獎,進入文壇。
一九九六年以《假寐之夜的UFO》獲得野間文藝新人獎。
一九九七年以《我是你哥哥》獲得坪田讓治文學獎。
二○○三年以《空中庭園》(麥田)獲得婦人公論文藝獎。
二○○五年以《對岸的她》(麥田)獲得直木獎,二○○六年以〈搖滾媽媽〉獲得川端康成文學獎,二○○七年以《第八日的蟬》(高寶)獲得中央公論文藝獎,二○一一年以《樹屋》(聯經)獲得伊藤整文學獎,二○一二年以《紙之月》(台視文化)獲得柴田鍊三郎獎,以《彼岸之子》獲得泉鏡花文學獎。
二○一四年以《我心裡的她》獲得河合隼雄物語獎。
其他還有《空之拳》、《平凡》等多數著作。
譯者簡介
葉韋利 Lica Yeh
一九七四年生。現為專職主婦譯者,熱愛翻譯工作。享受低調悶騷的文字cosplay與平凡充實的生活。
嚮往旅遊卻不常出門。因此目前與作者的共同點僅停留在皆喜小酌。
FB專頁「譯者葉韋利工作筆記」:www.facebook.com/licaworks
導讀
<角田光代:日本女性的陪跑教練> 新井一二三
即使生活在同一個國家社會,不同世代始終屬於不同文化。一九六七年在東京郊外橫濱市出生的角田光代,從早稻田大學文學系畢業的一九八九年,恰好是日本經濟空前繁榮的「泡沫經濟」時期。當年初出道的她,身為還在奮鬥中的新人作家,並未真正嘗到「泡沫經濟」的甜頭。儘管如此,看來還是深受「泡沫文化」的影響。否則,經濟不太寬裕的二十幾歲到三十出頭,怎會想到年復一年背上背包去東南亞等地旅遊好幾個星期?不外是學校畢業後當了上班族的同學,經濟上有條件去歐美等地觀光、吃美食、購買名牌包,叫埋頭苦幹的文藝女青年覺得:即使去不成歐洲也該去鄰近國家走走,好在自由工作者有的是時間。
其實,那樣的背包行讓她的眼界和思想比別人開闊,為日後寫小說累積很多素材。只是,從後生的「寬鬆世代」日本人看來,恐怕不太能理解:怎麼手頭上的錢不多,還要特地去國外背包行吃苦?留在家中不更舒服嗎?於是閱讀角田光代的這本旅行散文集,跟她同世代的日本讀者會有強烈的認同感,年輕一代讀者反而會感到一點距離。幸好,對旅遊文學來說,距離也會是優勢,無論是地理或感覺上的距離。另外,年輕時常往發展中國家跑的經驗,使她能接下到印度、巴基斯坦、非洲等地寫社會報導文學的工作。
早稻田大學歷來作家輩出:村上春樹、五木寬之、栗本薰、恩田陸、小川洋子、絲山秋子、重松清、朝井遼等比比皆是。跟學長姐的文學經歷相比,角田光代走來的路應該說不太順暢。
一九九○年以《尋找幸福的遊戲》贏得海燕文學獎後,她從九三年到二○○○年,被芥川龍之介獎和三島由紀夫獎共提名六次,卻都沒有獲獎。芥川獎和三島獎是日本最有地位的兩個純文學獎;角田的筆力顯然足以被提名,但未能得獎。那是從她二十六歲到三十三歲,隻身背包走東南亞的時期。然後,她好像刻意改變了文風,寫少年小說《學校的藍天》(学校の青空),以《我是你哥哥》(ぼくはきみのおにいさん)獲得坪井讓治文學獎;而後,又寫起以都會女性為主角的小說,以《空中庭園》獲得婦人公論文藝獎;二○○五年,三十八歲時,終於以《對岸的她》(対岸の彼女)贏得直木三十五獎,即日本最有地位的娛樂小說獎。至今十餘年,她不停發表小說,也常在雜誌上寫寫紀行、食記。在日本新舊書市場,她著作共有四百五十七種之多。這些年,她不僅獲得一個又一個文學獎,如今更成為山本周五郎獎、川端康成獎、松本清張獎等的選考委員。
角田光代常提到自己小時身體虛弱,別人能做的事情往往做不到。但是,成年後,她離家獨立生活,練拳擊又開始跑步,勇敢面對來自人生和世界的挑戰,無論如何也不肯放棄從小的志願:當上小說家。在今天的日本社會,不論男女畢業後都得出社會工作,而為了承擔工作上的責任,大家都需要堅強。在這個時代環境裡,文學家以及文學作品,一方面要為讀者提供奮鬥的目標,同時也要鼓勵搞不好會落後的朋友們。經過多年的努力和堅持,最後成為名作家的角田光代,是一身能兼顧兩務的難得人才。
最後補充一點。角田光代也體現著新一代日本女性的生活和思想。大學時期起她就和男友同居,也前後有過兩任丈夫,但是沒有生育,貓兒當然要養的。也許是選擇,也許是偶然。反正 ,社會上有很多類似的女性,該說是時代環境必然導致。不過,在她們身上,時間一樣要過去;例如她雙親都已往生。對不少讀者來說,角田光代的存在猶如人生這項馬拉松比賽的陪跑教練。她那曾經虛弱後來堅強的形象,因而有了加倍的鼓勵作用。
(本文作者為日本作家,明治大學教授)
作者序
踏上旅程吧,從天而降堆積的微光
我到處寫著跟旅行有關的文章,大家都認為我很愛旅行。事實上,過去有比較多自由的時間,我一年會隻身出國三次;就連現在雖然沒什麼空閒,我仍持續接一些跟旅行有關的工作,每年還是會出國兩次,外加三、四趟國內旅遊。看到這麼頻繁的次數,所有人都會覺得我很愛旅行吧。
但我有個疑惑。我真的喜歡旅行嗎?的確,出門前常覺得開心,但一旦踏出門,就是接連不斷的麻煩。尤其像我這種非比尋常的路癡,就算在國內也會迷路,有時乾脆放棄原本的目的地。何況到了國外,就連買張車票、在餐廳如何點菜都搞不清楚,不知所措,提心吊膽怕當冤大頭,相較之下,傷腦筋的狀況遠遠超過「好開心!」。
此外,旅行很累人。就算是一趟目的為消除疲勞的溫泉旅行,泡溫泉泡得頭昏腦脹,加上暴飲暴食,回程就已精疲力竭。到南方小島的觀光勝地,充分享受各種按摩SPA,再長途跋涉回到家也是累癱。聽說現今年輕人愈來愈不愛出國旅行,我能理解。因為對這些生下來就身處萬事方便的年輕世代而言,會覺得何苦要把自己搞得這麼辛苦又疲憊呢?
旅行,就是這麼麻煩,這麼折騰。
然而,不知為何,我還是會期待著旅行。接下來何時能休假?配合假期長短,有哪些適合的目的地?那裡有些什麼?住著什麼樣的人?他們如何度日?會有哪些料理?能喝到什麼樣的酒?會碰到什麼令人雀躍的新鮮事?旅行是件麻煩又折騰人的事,我比誰都清楚,卻仍陶醉於此般夢想中。
為何如此呢?我想,應該是以往的旅行經驗,經常在踏上旅程不久後,就讓我體會到,唯有旅行才能獲得的美好。
這些美好體驗,我猜對其他人來說一定毫無價值。像是爬滿住宅圍牆的九重葛、在陰涼處呼呼大睡的小狗、小餐館大嬸和藹的笑容、為路癡我指點迷津的善心人士的高大背影……只是擦身而過的路人,展現的笑顏跟體貼,美味的食物跟迷人的香氣,那些宛如靜止的光景,在我旅行過程中就這樣一幕幕流過,看過。然而,在旅程結束後,會發現,那些點滴化為閃爍的光芒,落在自己內心深處,慢慢累積。一路上的艱辛、疲憊,終將在回到日常後煙消雲散;在陌生土地上累積的點滴微光,卻會隨著時間益發閃亮。我倒不認為這會使人成長,或豐富心智,其實它只是靜靜地落在內心,堆積。然而,一旦曾體會過這種感覺,就算再麻煩,明知多辛苦,清楚一切終究徒勞,還是說什麼都會再次踏上旅程。
旅行,就是一場失心瘋。
說穿了,我已在不知不覺成了點點微光的收藏者。
平裝 / 272頁 / 25k正 / 14.8 x 21 x 1.36 cm / 普通級 / 單色印刷 / 初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