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愛是他的修行,紀錄就是經書
華文文學罕見的硬蕊酷兒性愛身體書寫
撥開愛慾迷霧,向人間指引逃生路徑
「二十九渡三十歲的節點,原該命喪異鄉。九死一生,奈何橋畔踟躕踟躕,竟得以返徑醒轉。我一直深信存活下來的首要任務,極似古文明裡,曾於邊境目睹兵燹絕況,滅族倖存後,方快馬策鞭至首都王府的報信者。
趕緊趕緊轉述己身事,詳述所有曾齊聚地獄入口處的業力因緣,以及遍佈歷史現場,那散佚逃生的可能路徑,指標。
如是我聞。予所有可能的,在路上的未來同行者。」──白樵
留學俄國與法國的白樵,寫作從肉體出發,讓身體銘刻時間與流逝。繼上一本《莫斯科情人》以華麗斑斕的文字結合語言學與俄國文化,書寫個人的身體經驗、異地戀情迷走之後,白樵證明他除了擅長「智識愛慾型」散文,也能以刻意枯淡而非奇豔的書寫,描繪如誦經般重複又獨特的性事以及驚心動魄的疾病身體經驗,駕馭情節技巧之熟稔,成就這一閱便無法掩卷的精采長篇。
《巴黎愛染經》是一本私小說,也是一脈相承自傅柯的「自我虛構」(Autofiction)的書寫呈現,以小說形式結合個人生命,書寫在巴黎期間的男男愛慾體驗,以及住院期間的瀕臨死亡過程,令人眼界大開,也一邊深思愛與死以及身體用度的深刻課題。小說敘事者「我」描述著二十九歲至三十歲間在巴黎染愛滋病且死裡逃生的經驗,並以「十年後重返巴黎」與「十年前巴黎求學染病」兩條主線交替穿插,如同作者在卷首的〈跋非跋〉中自承這是一場「十年後重歸巴黎,三十日內,可以遭逢多少肉體」的身體實驗,並自名為「全景式括約肌寫作」。
更令人著魔的是書中許多神祕學符碼,甚至多有密宗佛教意象,如鄧小樺在推薦文中所稱:「本書中最令我驚異者,是以佛經的語言形式,書寫同志性愛經驗--現象豐繁,恒河沙數般的誇張數目,無一不變化,然而語言枯淡質樸,多重複。這種敘述語言的抽離感,賦予潛行於肉體叢中的敘述視角有了觀照的制高點,乃結合為一持續觀照、自我覺知的敘述主體。」
這是一冊華文文學史上罕見的硬蕊酷兒性愛身體書寫。小說敘事者「我」和作者一同從地獄走一遭,以倖存者之姿來向人間通風報信,也讓讀者體嘗他曾經左輪手槍式的性愛與生命態度,以及酷兒文化中久違的激進與前衛書寫,有多麼
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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